神农架攻略为什么古代皇帝的第一次都是给奶妈而不是给皇后?-宅女爱看小说

2019年02月20日   admin   138人浏览   0人评论
为什么古代皇帝的第一次都是给奶妈而不是给皇后?-宅女爱看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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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的东都本是分外宁静,可是今晚,却是注定不平静的。
黑丝绒般的天空低的似乎伸手可及,没有一颗星星,晚风拂过,带着一丝压抑与沉闷。
今日,是东宸国的公主白清幽与凤秦国的左贤王凤绝成婚之日。
礼成过后,不想到了晚上竟是风云骤变,北风凛冽,下起了入秋以来最大的一场雨。
寒风夹着雨点哗哗而下,抽在地上溅起层层白雾,整座王府顷刻间被迷蒙的雨雾所笼罩。
艳红艳红的喜字,在西北风中吹得瑟瑟直遥“嘎”地一声,手臂粗的红烛,本是用来晚宴照明,此时却被狂风扫落,横在地上,断成两截。
设在园中的婚宴,被这么一场突然而至的疾风暴雨给打乱了,宾客们纷纷躲入前厅之中避雨。这场意外之雨,来的十分突然,令人措手不及,弄得整个王府之中婢女小厮是手忙脚乱。
宾客们都淋了一身的雨,谁也无心再闹洞房,早早都散了。
大婚之夜,遭此变故,当是不祥之兆!
小厮、婢女们私下里纷纷议论着,这王爷与王妃想要天长地久,恐怕连老天都不帮衬。
*
白清幽独自坐在了喜房之中,轻扯唇角,不以为意的笑了笑。旁人的议论,她不是没有听到。
不闹洞房最好,她本就是喜清净之人,最烦这些冗长繁琐的礼节。更何况,美其名曰联姻,她不过是个人质罢了。是凤秦国想通过这样一场和亲钳制东宸国。
卸下了头上沉重的凤冠,她长长吁出一口气,又揉了揉酸痛的脖颈。折腾了一天,也够累的。
屋外的雨,似是越下越大,击打在窗前檐下,劈里啪啦直响。铺天盖地的雨声,听久了,更让人觉得昏昏欲睡。渐渐,她打起盹来。
突然,“碰”的一声,精致的雕花木门被人大力撞开。
冷绝的身影连同漫天漫地的冷意湿气一同扑入房中。
白清幽倏然惊醒,眉头微皱,面无表情地看着突兀闯入之人,是她的夫君凤绝。
他身量高俊修长,一袭枣红色金线密织锦袍,墨黑的头发用狐貂层层盘起,别有一番草原异域风情驭灵主。生的极是英俊,面庞极富棱角鲸鲨王,剑眉飞逸,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如宝石般璀璨明亮,犹惹人注目。
夜风突胜,伴着他身上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。清幽似被酒气呛着,微微咳喘,不悦道:“王爷喝多了!”
凤绝松了松领口,寥落的月光洒在脖颈那处,仍可见微醉的潮红。长眸微眯,略见迷蒙之色,他将衣襟拉得更松,露出性感迷人的喉结,依着门口,他邪肆笑道:“惜惜……本王才没有喝多,清醒的很。”
惜惜!另一个女人的名字。
清幽蹙眉,看来她的夫君今晚确实喝得太多了,竟然连她是谁都没瞧清楚厦门金海峡。她冷声道:“王爷还是先去醒醒酒罢!”
传言似乎有误。都言凤秦国的男人,生于燕祁山脚下,风餐露宿,以酒为水,以马背为床,个个皆是英雄豪杰。现在入主中原繁华之地,反倒几杯酒就醉了。
凤绝头脑昏沉,但见眼前女子一袭鲜艳的红色嫁衣,如同一道闪电般照彻了整间屋子。喜庆的红色,唯一不协调的是,她清冷的面容中似夹杂着淡淡的苍白。
他强自凝住心神,望着清幽如白玉般清丽的面容,面庞上嫣红的双唇,乌黑的瞳仁,透着一分纯净。
纯净!凤绝唇角一勾,英俊的眉目间怒意渐起,勾唇冷笑,长臂一揽,将她往塌上一拉。
“轰”的一声,清幽只觉浑身气血往上冲涌,她又气又羞,奋力推开他,便想往门口冲去。想不到这凤绝竟是如此放肆之人。传闻似乎有些偏颇,来之前她听说凤绝为人冷厉狠绝,只知争战沙场,不近女色,无妻无妾。神农架攻略可如今她所见到的,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。
清幽刚跑出几步,只觉膝间一软,单膝跪地,原是凤绝手中掷出的茶杯击中了她。腰间似被人猛力一拽,天旋地转间已是被他压在身下。
浓烈的酒气,几乎要将她一同熏醉。“放开!”清幽大喊道,双手不停地挥舞着。
“氨她腕间一痛,双手已是被他反扣在了头顶,动弹不得。喘息间,他炙烫的唇已是覆下,至香至浓的醇酒冲入鼻尖,他果然是喝醉了。
她挣扎,换来的却是他攻城掠地般的掠夺。她反抗,只换来他狂风骤雨般的粗暴与愤怒。
清幽望着他一双黑眸,暗暗沉沉,充满情欲的暗哑,她心中极是恼怒,照着他肆虐不已的薄唇便是狠狠咬下。
凤绝痛呼一声,手指拂过流血的下唇,点点红色,染上了洁白的锦衾,宛若新开的红梅。他眯眸,怒火更甚,“撕拉”一声,已是将她喜袍扯裂,露出洁白曼妙的身姿,玲珑诱人,他低吼一声,迅速解开自己的衣襟,覆身而下。
清幽全身颤抖,无助的捶打着他,却是无济于事。只得眼睁睁看着他轻薄自己,感受着他放肆的手在她全身游移,强烈的屈辱感直冲脑门。她不要,她才不要被一个喝醉的人毁了清白,即便这个人是她的夫君。更何况,也许此时他将她当做了别人。
屋内,流动着暧昧难言的气息九品芝麻仙。
凤绝早已是神智尽失,体内膨胀的欲望几乎要将他覆没。他有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,一年?还是两年?久到他都快忘了那是何等销魂的滋味。脑中渐渐迷乱,长腿抵入她修长莹白的双腿之间,他口中反复呢喃道:“惜惜,惜惜,别反抗……”
“惜惜,乖,别动,让本王好好疼你……”
清幽脑中一片混沌,听得真真切切,惜惜,他始终喊的是别人的名字。
她羞愤难当,只觉毕生从未受过这等耻辱。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突然用力咬上他的肩头。深深的牙印,形如弯月,留在了他宽阔的肩上。
凤绝一时吃痛,不得不松开了手。
清幽趁机奋力一推,已是将他推离三尺远。见凤绝星眸迷醉,犹未醒透,忙扯了衣衫裹了自己,一把拿起桌上茶壶tv搜查线,将那冰凉的茶水泼了他满面。
寒意侵袭,湿冷难当。凤绝倏然回神,眸中渐渐回复清明,见自己被她泼了一身茶渍,不由沉下脸色……

看清楚了喜房中的白清幽,但见她,头上凤冠已是自行取下,披泄垂落一袭乌黑亮丽的长发。衣衫不整,露出白玉般的肩头,樱唇肿胀一片。
冷风簌簌,牵动着她的发丝层层盈动若飞。
“是谁让你自行摘下凤冠的?”凤绝神情很是不悦,寒声问道。
呼呼的风声在屋中来回穿梭,窗纱上树影被狂风吹得凌乱不堪,似一丛丛诡异的枝丫无限蔓延着,森冷恐怖。
烛火黯了又黯,朦胧的颜色,将他同样大红色的喜服勾勒得如梦如幻。
清幽抬头凝视着凤绝,他英俊的面庞,被这样艳丽的红色衬得极是好看。
良久,她方启口道:“王爷介意么?本公主戴回去便是了。”人在屋檐下,今晚她不想与他多计较。
凤绝轻哼一声,突然上前一步,长指勾起她的下巴,冷嘲道:“姿容一般,东宸国的公主,不过尔尔。”略显粗糙的长指摩挲过她倔强的眉眼。
清幽望入他的黑眸,悠悠回道:“王爷娶的是我公主的身份。若想要美色,红楼艳坊、花街柳巷个个都是人间绝色,想必更能入你的眼。王爷只管移步便是,本公主今晚亦是累了,正想着早点休息。”
凤绝听罢,脸色渐青,冷如寒霜的声音如利刃般割上她白瓷般的肌肤,“你以为本王想来么?本王今晚来,不过是想确定一件事。”
清幽不解,见他眸中透着暴戾冷绝,心中一滞,不觉向后退了一步,方想疑问开口。
龙凤红烛中,噼啪一声,但见火花一爆,点点星落。
她只觉身子一轻,已是被他大力提起,按至塌上城中大盗。“撕拉”一声,是上好的锦帛开裂之声,尖锐刺耳。感受到他正在扯去她的底裤,她脑中密密匝匝涌入惊恐,颤声呼道:“凤绝,你想做什么?!”
凤绝勾唇冷笑,“做什么?!自然是验身!”说着已是右手用力。
清幽只觉身下一冷,最后的遮挡已是被他尽数扯落……
“轰”地一声,清幽脑中似有什么炸裂开来,乌眸圆睁,几乎不敢相信他所说的。他要验身?如此羞辱她?
寒冷的夜风,自双腿的缝隙间直钻入她的心底。他的手,亦是冷如冰,如可怖的蛇游移在她细腻的肌肤之上。瞬间令她全身瑟瑟发抖。
出于本能,清幽奋力推上凤绝的前胸,双足急蹬,反抗着。
“别乱动!笨女人!”凤绝皱眉,大吼道。感受着身下人儿的颤抖,他突然出手点住了她的穴道。她的发丝散落在枕间,分外妖娆,她的双腿莹白如玉,修长匀称,光是瞧着这一双玉腿,几乎都令他克制不住自己,想立即要了她。
清幽气的全身颤抖,却再也挣扎不得,只得任他凌虐。
她感觉到他修长的指尖已是探入自己最私密之处。干涩而又稚嫩的秘地,被旁物硬生生地入侵。身体的痛,远远不及心中那如刀绞般的疼痛,那样强烈的羞辱感,令她再也承受不祝那一刻,她的情绪彻底崩溃。
一滴晶莹的泪珠滑出眼角,微微侧头,沁湿了塌上的锦被。
这泪水令凤绝有一瞬间的恍惚。屋外,寒风吹得雕花木门扑簌摇晃,他凝望着身下那饱含倔强、愤怒与痛楚的面庞,心中微微闪过不忍,有一刹那的犹豫。却也仅仅是一刹那。
终,他抿紧薄唇,沉下脸色,长指更深地探入。
没有碰触到那层薄薄的障碍,他脸色更黑,冷笑道:“本王就知,你不是处女。轩辕无邪果然送了只破鞋给本王。金熙秀”说罢,他一脸轻蔑地抽回长指,解开了她的穴道,不再看她。
身体获得自由,清幽旋即起身,扯过破损的喜服寥寥遮挡着自己裸露在外的修长双腿。极度的震惊早已取代了方才的愤怒与屈辱感。
她不是处女,怎么会呢?
十几日前,她在沙漠边陲小镇醒来时,发觉自己失忆了,对之前的事没有丝毫印象。是东宸国的庄王轩辕无邪救了自己,并且告诉她,自己是东宸国的公主。
虽然失忆,但她确定自己洁身自好,怎可能尚未成婚已非完璧。这怎么可能呢?可是凤绝方才确实验过了,应该不会有假,那她的初次,究竟给了谁?
“怎么会呢,这不可能的……”她面色微微发白,喃喃自语,似是不可置信。
凤绝冷哼一声,突然转身,眸底血红,伸手狠狠捏住她的下颚,寒声道:“怎么不可能?你敢说自己和轩辕无邪没有过?自己做过些什么,还会不知道么?装什么贞洁?!”
风阵阵,屋内的烛火随着人心的急促而剧烈跳动,在长窗之上投映下两道交错纠缠的影子。
他的指节咯咯作响,下颌有将被捏碎的裂痛,她仿佛能听到自己骨骼裂开的声音。
怒视着他,她低吼道:“凤绝,我们是兄妹,你在胡说些什么!”
“兄妹?!”凤绝似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一般,狠狠一掌击落在床榻,讥讽道:“谁不知你是异姓公主,姓白不姓轩辕。你的母亲生下你后才嫁给当时东宸国的皇帝。没有血缘关系,如何不能行苟且之事?况且,你已非处子之身。事实摆在眼前,你还有何话说?”
清幽一时语塞,水波般的双眸中隐透着冰凉,好似冬日素雪。愣了半响才道:“王爷,前段时间,我不知缘何失去了记忆,从前的事无法想起。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,我绝不可能……”
凤绝陡然松开了她,眼底的厌恶清晰可见,他扯过一方绢帕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手,仿佛曾经碰过多脏的东西似的,不屑道:“失忆?!挺新鲜的说辞。白清幽,你还有什么谎话,尽管编排。可惜,本王没有兴趣知晓你从前的事。你记着,本王娶你,不过是因为政治联姻。你不要妄想自己不应得的东西。”
顿一顿,他突然大力将她自塌上提起,凑至她的耳边,字字道:“对了,本王后日要纳妾,就劳烦王妃着手准备。”说罢,他陡然松开了手。
清幽只觉自己身子一轻,身下一凉,冰冷入骨,整个人已是被他无情地丢掷于地。身下的白玉石冰冷而坚硬,她的心,渐渐沉入谷底。
努力维持着镇定,她扬声道:“王爷请放心,我白清幽,永远也不会爱上你,也不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。所以,不管王爷娶多少女人回来,本公主都不会介意,甚至是乐见其成。”
我白清幽,永远也不可能爱上你!如此决绝的话语,出自她的口中,异常刺耳。
凤绝高俊的身形微微一僵,望着她眼中无底的冷漠,咬牙道:“本王不知轩辕无邪送你来有什么目的,但你最好给本王记着。若是你背叛本王,或是企图对凤秦国不利,本王定教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。”
他甩袖起身,大红色身影消失在了门前,只余两扇木门在风中“砰砰”撞击着彼此,空荡荡的喜房,寒冷更胜方才,又仿佛他从未来过一般。
清幽勉力自地上爬起,一手撑住床榻,手势那样轻,好像棉絮般无力。下身的不适感,微微的刺痛,隐隐还在,提醒着她方才所受的羞辱。
事情,越来越复杂。
她竟然不是处子之身,那她失忆前,究竟发生过什么?她又是如何失忆的?
眼前,突然浮现出轩辕无邪那一张阴鸷邪魅的脸异界矿工,他与她?清幽奋力甩了甩头,脑中回忆起昔日遇见轩辕无邪的一幕幕……

记忆若尘埃烟起……
犹记得那一日,夜黑风凉,星星缀在身边,如露水般清凉。
似有无数人在耳边喧哗高喊,“烧死她,烧死妖女!烧死妖女!”鼎沸的人声,震耳欲聋。
她的心中浮起了深深的恐惧。强烈的真实感令她不得不相信眼前这些人的的确确要烧死她。
理由,简单而又可笑,只因她的头发是诡异的棕红色,只因他们认定了她是祸国殃民的妖女。
两日前她在陌生的沙漠小镇幽幽醒转,脑中却一片空白,忘了一切,她不知自己姓甚名谁。
本打算着先休养一阵子,日后再慢慢想法子回忆过去的事青岛海山学校。不想那日午后,村长带领着村中全数男丁,将她擒了去,绑在了高高的木架之上。
她起初费劲地想同他们解释,却发现自己只是对牛弹琴。
呆呆望着连绵的金色沙丘延伸向远方,她看着太阳一分分落下去,自己的一颗心,也渐渐沉了下去。
她反手用一直带在身边的半块残玉割挫着粗壮的绳索。她可不想真的被他们烧死。她努力地挫着,直至双手被绳索磨出了道道青紫的血痕,渐渐痛得麻木。
不能,不能放弃。
她不想死!
太阳终于不见了,被最远处的沙丘挡住了,再看不见。
密密匝匝的人群中,潮潮攒动着如海潮翻滚,也不知是谁突然高喊了一句,“托雅真神来啦。”
紧接着是齐齐的拜倒,他们,虔诚而又激昂。
她心中“咯噔”一声,预感不好。手中一抖,那半块救命的玉阙竟是不慎坠落黄沙。意识与理智在一瞬间消失殆尽,恐惧令她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。
“点火!”只听见“轰”的一声。木架底下搁着的枯柴瞬间便被蹿起的火苗一一吞噬。火势越来越大,越来越烈,风助火势,很快她脚下便燃成火海一片。
热……
热极了!
热浪,似流水般滚滚而来,一浪接着一浪扑向她,沙石灰末,漫天狂舞,不停地落在她的身上,面上。
烈焰,似能将她整个灵魂尽数吞没。
绝望比恐惧能更快地吞噬一个人,她早已是被涔涔汗水浸透,眼前一片模糊,喘息间都带着浓烈的焦味。
就在此时,白烟蒙蒙的前方,突然一骑黑马绝尘而来,身后似是滔天的阵仗,黄沙掩盖,不辨究竟有多少人马。
惊惶的人群中不知有谁大喊一声,“是东宸国的军队。”
霎时浓烟滚滚之中,只见马上一金袍男子足尖一跃,飞身而起,带着摧裂山河般的杀气,如风卷残云。手中宝剑寒光一闪,如水银泻地,破空一撩,瞬间便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剑网。
漫天黄沙在他的挥剑下如金龙般,条条纵横交错,顷刻间便筑成一道几丈高的沙墙,朝着熊熊火焰奔驰而去,只听得“轰”的一声,沙墙瞬息间坍塌,将那熊熊烈火尽数扑灭,不留一丝火星。
空气中弥漫着焦炭的气息,半空中腾起了茫茫白雾。
突如其来的变故,令她惊诧不已,庆幸劫后余生的同时,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不免被焦烟呛着了,连连咳嗽不已。
冷风嗖嗖,寒光一点,那名金袍男子飞快地掷出手中的宝剑,宛如白龙在空中盘旋,两下便割断了正系着她的绳索。
“氨,突然的下坠令她猝不及防,惊呼出声,同时却被那金袍男子飞身接住,衣厥飘摆间,他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,似在沙漠中狂舞的冰雪。
她瞧见,他的眼梢,极美极媚。
飞离数丈远,他们平稳落地。
人群中不知有谁高呼一声,“是庄王!”
接着,是排山倒海的跪拜,与高声山呼千岁。
自九死一生中回神,她细细打量着眼前这名人称庄王的男子。修眉凤目,鼻挺秀峰,目若朗星,所不协调的是,他整个人似散发着一种嗜血的残酷与冷戾,以及一丝欲摧毁万物一切的暴虐。如鬼蜮中走来的修罗,看上一眼,便令人心生畏惧。
她上前致谢:“多谢庄王相救。”
他陡然凝滞,似不可置信,道:“你竟然叫我庄王?你不认识……我了么?”
她愣住,说不出话来。
他探寻的目光自她身上来回扫视着,良久才试探着问道:“你,失忆了?”说话间,已是将方才的宝剑收入鞘中,寒光收敛,一时整个人杀气顿减。
她轻轻点头,表示默认。
“哈哈……”他突然大声笑了起来,望着她,邪唇一勾,掌风一震,掀起袍摆飞阙,寒声道:“失忆的好!金羽卫,宣读先皇遗诏!白清幽接旨!”
一名金羽卫侍卫,拱手出列,自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诏书。朗声宣读道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,已故恭贤皇后嫁入皇家前,曾育有一女,随母姓白,名清幽,遗落民间多年不曾寻得。秉承皇后仁孝之名,特封其女白清幽为宁和公主,保留其原姓名不变,钦此!”
从那时起,她知晓了自己的名字——白清幽。
也是从那时起,她知晓了自己的身份——宁和公主。
“白清幽,你跟我回宫!”扫了她一眼,他一马当先,率先启程,身姿卓然凌厉,威势十足。尽显指挥千军万马,从容自若的气度。
她又愣了一下,拽住缰绳,身形一轻,便纵身上马,紧随其后。
天悬冷月,地铺寒霜。军队纷纷上马启程,黑压压的一片,如潮水般汹涌褪去。
黄沙漫天舞,凝成滔天白雾。
策马奔驰,天色晦暗,星月渐隐,她突然侧首,不经意的一瞥,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两抹黑影,乌纱罩体,不辨容貌,唯有那幽冷森然的气息,凝绕不散。
身处这荒漠之中,会是谁呢?
突然,只听得“轰卤一声,一道蓝紫色的电光劈开沉沉夜色,照得眼前瞬间一亮眉山水天花月。接着,滚滚雷声便在头顶响起。
沙漠的雨,出奇的猛烈,顷刻间便倒灌下来。雨水,冲成一片水帘,回眸再看时,那黑衣男子身影已是被雨雾淹没。
无暇多想,她纵马跟上前面的金袍男子还剑奇情录。
事后,她才知晓,庄王,名唤——轩辕无邪。
而她的母亲,名唤白若月。听闻为人亲厚,宫中女婢们多有受之恩惠,且生的极是柔婉貌美,虽是嫁作人妇,育有一女,先皇仍是执意娶其为皇后。
先皇有三子一女,东宸国立嫡不立长,先皇驾崩后,如今即位的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轩辕若离。只是这轩辕若离年仅十岁,近来不知得了什么怪病,一直昏迷卧床不醒,所有政务皆由庄王全权打理。除了庄王轩辕无邪,还有先皇长子,静王轩辕无尘。
只可惜,静王轩辕无尘已是在两年前的东都惨烈之战中牺牲了……
不知缘何,她在听到轩辕无尘这个名字时,心中有着莫名撕裂般的疼痛。
庄王轩辕无邪,在百姓们的心中,近乎神话。是他们东宸国收复疆土唯一的希望。
她深深感慨,难怪那日那些村民对他如此尊敬。
……
夜凉风大,霍然吹开房中两扇长窗,寒风暴雨侵袭入来,她倏然自回忆中清醒。
但见,屋外,已是落了一地的霜红,如残阳泣血。
轩辕无邪清凉的话语,似仍在耳边缭绕。他的手,抚上她的发梢,略过她的肌肤,那种战栗感似乎仍存在。
“清幽,和亲关系到东宸国的前途,这重任只能落于你的肩上。如今本王正厉兵秣马,休养生息,你此去凤秦国,凡事切记忍耐,定要稳住他们。明白么?”
“你这诡异的头发,恐怕要染黑。就要早朝了,我先走一步,等会儿我派人去替你染,只是这染发你自己也要学会才行。日后免生事端。”
“清幽,你的身子骨底子薄,这粒药丸可以助你提起固本。”
撩起一缕长发,她已是用黑豆与醋浆染黑。
摊开手掌,她的右手掌心之中,一道红痕颜色似更深了一分,诡异妖艳。
梳妆台上铜镜中,烛火倒映出一张清丽的容颜,发髻松乱,眉画新月,秋波流动,只是掩不去那,一丝苍白。
她不得不怀疑,轩辕无邪给她吃下的那粒药丸,有问题。
因为,自从服下那药丸后,她的掌心便出现了这样一道诡异的红痕,随着日子的推移,越来越深,越来越红。
太多太多的疑问,无法解答……
轩辕无邪送她来凤秦国和亲,难道真的没有别的目的么?如果有,又会是什么样的目的呢?
清幽的思绪渐渐飘渺起来,眉间凝滞如玉,如晓风过后,晨雾轻起。
……
次日,清幽令府中准备马车。
她准备携陪嫁宫女金玲和银月去东都街上走走。
早就听闻东都,乃繁华之地,富贵之都。
中原万里河山,过了九江便是东都,过了东都便是落云山。山系与水系之间,是大片的沃野平原,这东都便位于平原之上,九江河畔,握水陆交通之枢纽,乃古今兵家争战必取之地。
彼时正值入秋时分,王府门前遍植银杏,扇形的枝叶在朝阳晨辉的映照下,一片金黄。
凤绝这左贤王果然是家大业大。连马车,都是珍珠玉帘,朱漆银棱,里面金丝锦垫。金玲见清幽缓步走来,素手撩起玉帘,恭声道:“公主,请上马车。”两名陪同她出嫁的宫女之中,金玲稍长,且会武功。银月细心,考虑周到。这点,轩辕无邪在临走之前曾嘱咐过她。
清幽颔首,正待抬步。忽闻背后一阵清脆声音响起。
转首一瞧,原是王府不远处,一群半大的孩子,拥簇着一名书生走过,口中正朗朗念道:“秋雨霏霏江草齐,三朝如梦鸟空啼。无情最是东都柳,依旧烟笼十里堤。”
“秋雨霏霏江草齐,三朝如梦鸟空啼。无情最是东都柳,依旧烟笼十里堤卢克·吕尔曼。”
孩童们朗朗上口的念着,兴奋的蹦着、跳着,渐行渐远。天真纯洁,完全不谙世事之苦。小儿只知诗句朗朗上口,恐怕并不知其个中之意。
清幽伫立片刻,幽幽开口问道:“金玲,这诗中的三朝如梦,何解?”
金玲垂眉敛眼,喟叹一声答道:“这东都,曾经是东宸国的都城。凤秦,以铁骑冠绝天下,犹以左贤王凤绝最是善战,他精通兵法,用兵如神。二年前一战,跨过落云山,攻下东都。半年后,成也萧何,败也萧何,不知缘何,东都又在他手上失守。我东宸国收复东都。此后的一年多中,两国陷入了苦热的对峙,直到两个月前惨烈的一战,我东宸国节节败退,退守南都。凤秦国至此牢牢占据了东都,而我凤秦,却再无还击之力。”
“而后,才有了两国签订休战盟约,再后来,他们提出了和亲,以后这些公主都知道了。”银月探出马车,补充一句道。
原来,这看起来平静祥和的东都,竟已是三易其主。
清幽脑中有着片刻空白,脸上缓缓浮起无奈的笑容。那首诗做的真好义县吧,“最是无情东都柳,依旧烟笼十里堤。”是呵,柳枝乃是死物,何曾懂得世间困苦。
她低叹一声,上了马车。
随着车轮辘辘碾上了老旧的青石板路,“嘎嗒嘎嗒”的声音交织着马蹄声凝成单调的一曲。
方才还是朝霞初现,不知何时起,帘外竟是下起了绵绵细雨。清幽疑惑地撩起车帘,轻蒙的细雨落于她的脸上,如同冰凉的泪。
身后,白蒙蒙的雨雾之中,只见巍峨的高墙,幽深的院落,比肩的屋舍都渐渐远去钭正刚。
突然她注意到王府那朱漆红门之上,一块金匾高悬,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,分外醒目。
只是,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,写着“左贤王府”四字,而是“惜园”二字。昨日嫁入王府,她蒙着红巾,并没有看到。
“惜园……”
清幽默默念着,眉心闪动着一丝困惑。
金玲近至清幽身侧,小声道:“东都原本是东宸国的国都。这里从前便是静王府。现在被左贤王凤绝占着。”
什么?!清幽怵然一震,这里从前竟是静王府,是那个在两年前战死沙场的静王轩辕无尘的府郏那个她只是听名字,便觉得心像是被人用强劲的手生生拽至胸口,扯出层层痛楚。竟是他!
她惊问道:“既然以前是静王府,那为何如今改成了‘惜园’?”
金玲茫然摇头,道:“这个,我就不知晓了,也许是左贤王自己的喜好吧。”
凤绝……惜园……
惜字,会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么?她想了想,又甩了甩头,没有头绪。
清幽缓缓放下车帘,微叹一声。
“公主,和亲,庄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。”金玲以为清幽不习惯王府,心中尚恋着皇城,开口劝道。
清幽向后徐徐依去,一手拨弄起自己的耳坠来,并不语。与轩辕无邪相处了十数日,她觉得此人聪明绝顶,行事狠辣,颇有手腕。最重要的是,他是一名天生的猎人,对狩猎权势狂热无比。勾心斗角,朝政风云对他来说,也许正是如鱼得水,是一种旁人无法体会的乐趣。
轩辕无邪,也会迫不得已?
清幽自嘲地笑一笑,犹记得和亲临走之前,轩辕无邪曾带她去探望过正昏迷中的小皇帝轩辕若离。
不知缘何,她对轩辕若离有着一种莫名的好感。
那是一张纯净无暇的面容,她记忆深刻。双眸紧闭,沉静入睡,仿佛天山的雪莲,不沾染一丝一毫的烟尘。宫女们私下都说,轩辕若离这出尘脱俗的容貌便是承袭昔日的恭贤皇后白若月。而她,自然是不像白若月那般貌美的,也许是像她那个不知名的父亲罢。
轩辕无邪带她去看自己的同母弟弟,用意或许带着一丝警告与威胁。毕竟,她唯一的亲人生死如今握在他的手中。
只是,他究竟担忧什么呢?
轩辕若离继承皇位,又为何会得此昏迷不醒的怪病?这一切,和他有关么?他既然摄政,独揽大权,又为何不自立为帝呢?
为什么她甫一受封公主,便有和亲之事,前后间隔不过几日,难道是过于巧合?
还有那谜一般,战死沙场的轩辕无尘。静王……
正思量着,银月突然开口问道:“公主,左贤王他明日真的要纳妾么?”
清幽颔首。
“哎,奴婢听说左贤王是年少有为。最重要的是,他无妻无妾,公主嫁过去便是唯一的正妃。断断不会受苦的。没想到竟会是这样……”来之前,她和其他几名宫女已是四下打听过了,这左贤王凤绝骁勇善战,铁马金戈,且素来不近女色,府中无妻无妾,甚至连随侍丫鬟都没有。怎会突然纳妾?
金玲的声音绵绵软软,如黄莺歌唱,听入清幽的耳中极是舒畅。只是清幽的眸中波澜未起,口中只凉凉重复那四字,“无妻无妾……”。
事情,怎可能这么简单?
银月感慨道:“才新婚又纳妾,这分明是对我们东宸国的侮辱。”
可是,明知是侮辱,又能如何呢?如今放眼四国,凤秦国最强,占据了东宸国昔日半数以上的疆土,更是占据着东宸国昔日的都城--东都。国弱被人欺,若不是庄王苦苦撑着,保着东宸国苟延残喘,只怕早就被凤秦铁骑踏平……
哎,也不知公主要遭多少罪。心中长长叹一口气,银月一脸担忧的望向清幽。
清幽敛眼,神色渐冷,如同漫山冰雪延绵开来。
凤秦国的左贤王--凤绝。果然是人如其名,做事出其不意,手段狠绝。给她一个下马威。那她,又该怎么回报他呢?
金玲面色不佳,问道:“公主,眼下我们如何打算?”
清幽淡淡一笑,“打算?!他纳妾,我们自然要送上一份大礼!不然岂不是显得我们东宸国小家子气?”
既来之,则安之,她才不会轻易退缩。
而且,谁给谁下马威,还不一定!

随着马车“嘎”地一声停下,她们来到了东都街市之上。
这东都果然是百朝名城,城内屋舍连绵,亭台楼阁,名胜古刹,道不尽的千古风流。
漫步在清爽干净的青石板路之上,清幽细细打量这陌生的帝都,说是陌生,可她却又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这里街道宽广,酒铺食店,林立两旁,朱梁画栋,琉璃作瓦,紫脂粉墙,别有风致。一场秋雨刚过,空气如泉水般清新。
走着,瞧着。
天色渐暗,已近黄昏,大街上星星点点的灯火鳞次栉比燃起来,仿若暗夜中缀起星子。
突然,一匹骏马由大街尽头疾驰而来,马上一人身着蓝衫。路上人们纷纷躲闪。
那马疾驰至一处客栈门口,忽然立起前蹄,马上之人低呼一声,向旁甩落,重重撞上清幽。
清幽猝不及防,被坠马之人撞倒在地,按住左腿痛呼出声。蓝衣人站起,连忙道:“姑娘,真对不住1年10班,我这马突然发狂,害你受惊了。”
清幽左腿剧痛,却也知对方无心,不便责怪,她抬头刚想说话,却愣在当常
眼前之人,生的极美,皮肤白皙,长眉桃花眼,唇若丹朱。若不是之前先闻其声是男子,她一定要错以为面前之人是名女子。怔了片刻,她道:“不碍事。”说着便欲转身。
那蓝衫公子却一把拽住她,笑道:“姑娘,是在下害得姑娘受伤。若是你就这么走了,岂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?适逢不才便是游医。不如让在下替姑娘治腿伤罢。”说罢,他已是蹲下身来,欲撩开清幽的裙摆,检查她的双腿。
如此行为,岂非在大街之上当众轻保他不要脸,她可还要颜面呢!清幽气急恼急,这人撞了她还欲占她便宜,可恶至极!
伸脚欲踹,不想却被他抓住细细脚踝,他笑道:“好美的莲足。”
清幽更气,奋力欲挣脱,哪知一个站立不稳,竟是直直跌入他的怀中。
一股淡淡的药香入鼻盛智文,闻之令人心神俱宁。清幽蹙眉,突然她全身一僵,几乎凝滞,原是这蓝衫公子的手竟然轻轻自她胸前划过,沿着她的手臂而下,最终握住她纤细的手腕。她的脸,瞬间红透,烫的骇人。
那蓝衫公子见她满面通红,面容比海棠花还要娇艳几分,愣了一愣,突然施展轻功,纵身一跃。一袭青色身影瞬间消失在了黄昏夜色之中。
只余幽远的音调萦绕耳畔,久久不散,“后会有期!”
清幽站立片刻,适逢金玲与银月买了布帛出来,见她呆立不动,疑问道:“公主,怎么了?”
她摇一摇头,秀眉紧蹙,咬牙道:“时候不早了,我们回府!”轻薄了她,却又逃了,算什么男人!
转身的一刻,心中闪过重重疑惑,方才那人明明会轻功,又如何能从马上摔下呢?
岂不是,极不合理?
……

晚秋入夜风寒露重,天空中数点孤星,却显冷寂。
纳妾之日,王府之中果然是张灯结彩,门庭若市。门口停着两辆大红软轿,缀满珠花银链,极是炫目。
雅致风然的惜园,是雕梁文砖,画角飞檐,曲廊朱栏,流水垒石。
这里处处红毯铺陈,宫灯高悬,映得处处明如白昼。纳妾的晚宴设在一汪碧波之中,灯光洒在那一池碧湖上,随波晃动,璀璨如天上繁星,一道九曲桥,通向湖心小岛。
清幽提起裙摆,自桥上缓步行走,湖风吹来,隐闻丝弦之声,阁内人影幢幢,熏熏袅袅,往来敬酒,划拳行令,好不热闹。
比起她成婚那日的暴雨来袭,满席的凌乱狼狈,今日真是热闹多了。看来,老天都很给脸面。
明明是纳妾,她又是王妃,府中之人却当她不存在。既没有要她共同主持纳妾之礼,也没有人唤她出席晚宴。
凤绝,他用这种冷落与忽略,来羞辱她,羞辱东宸国。
是可忍,孰不可忍!
清幽神色淡定,步步上前,身侧宾客似是注意到了她的存在,又碍于她周身冷意迸射,一时惊诧,倒也让出一条道来。
王府管家甫一瞧见,连忙上前道:“王妃……”
语未毕,清幽已是硬生生打断他,秀眉一扬,冷冷一笑,眼底漫上秋露寒霜,提高声音道:“东宸国宁和公主,祝贺王爷纳妾之喜!”她加重了“纳妾之喜”四字,语意森冷。
霍霍的风,吹散了她话语的尾音,只余一抹冰冷。
管事的被清幽冷凝的眼神瞧得背脊发凉,愣在当场,半响不能回神。
凤绝正被一群人围酒,突见一粉衣女子,容貌清绝,步履沉定,向他走来,心中了然,却也不动声色。宁和公主,想不到她会来参加宴席,看来胆识不校若是换了普通女子,此等羞辱,只怕正躲在何处暗自哭泣呢。
清幽在凤绝面前约五步的距离停住脚步。
今日的凤绝整个人浑如一把利剑,寒光迫人。她轻轻深吸一口凉气,只觉得那股凉气如寒冰利锥般惊骇了她。若说轩辕无邪为人阴沉,那面前之人则是千年寒冰。
凤绝双眸直视着清幽,面上无一丝表情,寒声吩咐道:“既然本王的王妃前来参加宴席,本王自是不能怠慢。来人!添一副碗筷便是!”
清幽微微欠身,容色平静无波,“王爷今日大喜。本公主自当给妹妹备上厚礼才是。自然,清幽应当先敬上王爷一杯。”
凤绝意味深长的觑了她一眼,冷声吩咐道:“斟酒!”
清幽拒绝道:“且慢!”言罢,盈然回身,吩咐银月道:“将此次进献王爷的蓝田玉酒盏取出。”复转身朝凤绝笑道:“前日匆忙,忘了将礼物赠与王爷,是清幽的不是。等下自罚三杯便是,以示歉意。”
银月会意,立即自锦盒中取出两只晶莹剔透的美玉酒杯,精致绝伦,夜色蒙蒙,那酒杯竟在暗夜中莹莹闪光,众人皆称为奇。
清幽接过酒盏,分别斟满,取过其一,举袖饮尽,连饮四杯。云袖拂落,依旧是含笑之态,落落大方。巧笑道:“清幽先饮此杯,在此恭贺王爷纳妾之喜,愿王爷与爱妾比翼,共效于飞。”
众人见宁和公主如此大度,礼仪周全,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古相思曲。
清幽语气和顺,纤手奉上酒盏,道:“此美玉酒盏是我东宸国一片心意,还请王爷饮了这杯酒。”
凤绝接过那酒,白玉微凉,弦月映入杯中,轻轻晃动。他凤眸微眯,心知这酒定有问题,无奈众人在侧,无法推辞。
清幽见他犹豫,故意挑衅道:“酒是王爷的,难不成王爷还不放心?!”
凤绝轻哼一声,心知今日已被她占去上风。眸色森冷,他举杯凑至唇边,方触及舌尖,顿觉极苦难言,他生平从未饮过如此苦物,比那最苦的药都要苦上数百倍,未及腹中,已是觉得胃中如江海翻腾。
心中暗怒,好一个白清幽,好一个宁和公主,竟然给他一杯苦酒,还有苦说不出。
他咬唇饮尽,亮一亮见底的酒杯,强压下腹中那强烈的呕吐之意,眸色冷若九天玄冰,恨恨道:“给王妃赐座!”语罢,他已是再也忍受不住,挥臂推开众人,未奔几步远,已是吐了出来,样子极为狼狈。
众人愣一愣神,旋即哄笑一片,道:“王爷喝多了。王妃喝了四杯,王爷才喝了一杯而已。如今真是巾帼不让须眉。”
凤绝已是吐得肠胃绞至一处,苦不堪言,顿觉颜面扫地。
这时,有人高喊道:“新人来了。”
旋即,众人好奇的目光纷纷投向不远处。
轻盈的足音由远及近,一双丽人从屏风后转出。白清幽有着片刻的震惊,其实她只知左贤王凤绝今日纳妾,却不知竟是纳一双,坐享其人之福。
清幽微微蹙眉,但见眼前新妾,身着绛红罗地金绣裙,乌发高挽。一个身姿艳丽,容色妖娆美丽,风韵百媚;一个是清丽淡雅,温婉柔顺。一个是花中牡丹,一个是清爽秋菊。倒是各有风韵。
金玲一时有些无措德露滋,轻轻拉一拉清幽的衣摆。公主只准备了一份礼,眼下也不知该如何收常
清幽明眸如宝珠熠熠,突然,精光流转,计上心来……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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